小野听不懂他的话。
他抱着奖杯站在原地，茫然地看着两个大人。
傅清妍先反应过来。
“外婆在楼上，你先去找外婆。”
小野却抓住夏予川的衣角。
“我不走。”
夏予川没有像往常一样哄他。
他只看着傅清妍。
“三年前在医院，你不是这么说的。”
傅清妍压低声音。
“予川，别当着孩子说这些。”
“是你先说我只是帮忙。”
他红着眼笑了一下。
“孩子没保住的那天，你说小野正好也需要人陪。”
“你让我先把小野当成自己的孩子，说这样我就不会什么都没有。”
我看向傅清妍。
“你流产失去的那个孩子，是夏予川的？”
她嘴唇动了一下。
没有否认。
有些答案真正落下来时，反而没有想象中那么响。
我只是想起那天凌晨。
她从医院回来，身上带着消毒水味，抱着我说夏予川也受了刺激，她不能不管。
那时我还替她热了一碗粥。
傅清妍伸手想碰我。
“砚舟，那次是我犯的错。”
“我从没想过跟你离婚。”
“也没想让他进入我们的家。”
我避开她的手。
“你没有让他进家门。”
“你只是把我的位置搬出去，放到了他身边。”
傅清妍僵住。
夏予川的眼泪落下来。
“你当然没想离婚。”
“砚舟哥在家里做你的丈夫，我在外面替你照顾孩子。”
“你什么都不用失去。”
这句话说完，谁都没有再开口。
小野忽然拉了拉他。
“予川爸爸，你是不是要走？”
夏予川蹲下来，握住他的肩。
“小野，你想不想让我留下？”
傅清妍立刻打断他。
“别问孩子。”
小野却急了。
“我想！”
“妈妈说过，只要我乖乖完成任务，你就会一直陪我。”
傅清妍神情一滞。
我低头看向刚刚恢复权限的手机。
电话手表首页最下面，多了一个被折叠的程序。
【勇敢小野成长计划】
傅清妍伸手来拿手机。
“砚舟，这只是以前帮他适应幼儿园的奖励表。”
我后退一步，点开了它。
第一条任务完成于三年前。
正是我第一次被赶出幼儿园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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