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孟玉筝被判了流放。
听说她被押解出城那天还在大喊大叫,说自己是冤枉的,说裴叙害了她。
没人同情她。
裴叙卖了裴府宅子还债,搬到城南贫民窟,整日借酒浇愁。
有人曾在街头看到他,衣衫褴褛逢人便说自己是探花郎,说夫人是京城首富的女儿。
只要她肯回来他就能东山再起。
换来的不过是旁人的嘲笑。
我彻底接管了孟家的生意。
秋去冬来,京城下了第一场雪。
我坐在暖阁里看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手捧热茶。
门被推开,萧璟带着一身风雪进来。
他把大氅脱下递给丫鬟,走到我身边坐下,顺手端起我喝过的那杯茶抿了一口。
我瞪他,「侯爷,那是我的茶。」
「你的就是我的。」
他将一个暖炉塞进我手里。
「手怎么这么凉。」
这几个月萧璟几乎天天往孟府跑,嘴上说是来找我父亲下棋,实际变着法子缠我。
「听说裴叙昨日在街头冻晕了,被人送去医馆。」
他漫不经心提了一句。
「是吗,与我何干。」
他看我一眼,眼底有笑意。
「你当真一点都不在意了?」
「一个死人有什么好在意的。」
我端起另一杯热茶,「侯爷今日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萧璟叹了口气,走到我面前单膝跪地。
我吓了一跳想站起来,被他按住肩膀。
他仰头看我,那双桃花眼里满是认真。
「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他从怀里掏出锦盒,里面是一枚雕刻着并蒂莲的羊脂玉佩。
「我知道你母亲留给你的那块玉佩碎了,这块是我亲自去和田寻的原石,找了京城最好的工匠雕刻。」
他将玉佩放进我手心。
「云初,嫁给我,裴叙给不了你的偏爱和安稳,我用一生来给你。」
手心里的玉佩温润细腻,带着他的体温。
我抬起头看向他头顶,那根红线不知何时已紧紧缠在我腕上。
比当初和裴叙那根还要粗壮牢固。
我看着他紧张得肩膀都有些僵了。
「好。」
他愣住了,「你说什么?」
「我说,好。」
我反握住他的手将他拉起来。
萧璟猛地将我拥入怀中,抱得很紧。
他激动得像个孩子,声音里带着颤抖:
「云初你答应了?」
我靠在他胸膛上,听着他擂鼓般的心跳。
闭上眼睛。
窗外大雪纷飞,而我的世界里春暖花开。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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