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露出的身体上,那是怎样的伤痕啊。
新伤叠着旧伤,密密麻麻,有的还在渗血。
心口处隐隐看去,好像有块凹陷,像是被人生生挖去一块肉。
“看到了吗?”
他抓着我的手,强行按在狰狞的伤疤上,
“这都是拜你所赐呢。”
他笑得残忍又邪气,眼底是嗜血的红光。
“沈惊春,轮到我来讨债了……”
那一晚,谢裴廷要了我的身子。
他像一只圈地盘的疯狗,一遍又一遍……
直到天亮,他才在我枕边昏睡过去,手却依然扣着我的手腕。
待我醒来,看见近在咫尺苍白,病态的脸。
毫不客气地抬脚将他踹下床。
谢裴廷迷迷糊糊地滚落在地,也不生气。
爬起来,冲我露出讨好的笑。
“阿姐醒了?饿不饿?我去给你煮粥。”
这副贱骨头的模样,和昨晚那厉鬼判若两人。
“谢世子,这里是绣庄,不是你的侯府,玩够了就滚。”
谢裴廷动作一顿,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衣襟。
“滚?就不!”
他这么大个头,耍起无赖,我还打不过他。
几日光景,谢裴廷不回侯府,也不许我做生意。
他像个不知疲倦的怪物,白天把我的绣庄打扫得一尘不染,晚上就搂着我睡觉。
我有时会看见他在换药。
那身上的伤口,各种血洞,有的已深可见骨。
“堂堂侯府世子,混成这副德行。”
“怎么,侯府的饭不养人,把你养出这身烂肉?”
谢裴廷的手一顿,没有反驳。
反而抬起头,眼睛微眯,像是在享受我的辱骂。
“是啊,侯府是狼窝。”
他从床角爬过来,把头搁在我的怀里。
“只有阿姐这里是人待的地方。阿姐,再骂两句,我爱听。”
我一阵恶寒,去推他的头。
他偏赖在我身上,笑得浑身发颤。
看他这副样子,我猜他是在侯府斗输了,才来我这找存在感。
谢裴廷在绣庄待的第五天。
谢明珠便找来了。
她带着十几个家丁,把绣庄围了起来。
“沈惊春!你个不要脸的贱人!把世子交出来!”
此时,谢裴廷正在后院劈柴。
听到动静,提着斧头就要出去。
“怎么,你的真家人来了,迫不及待要走?”
谢裴廷看了我一眼,眼神古怪,“家人?”
“阿姐定是嫌他们吵,我去让他们闭嘴。”
他提着斧头出去了。
不到半刻钟,外面的叫骂声变成了凄惨的嚎叫。
我忙出去查看。
只见家丁们倒了一地,都是断手断脚的。
谢明珠在府里对我嚣张跋扈的脸此刻全无血色。
她瘫在一旁,瑟瑟发抖。
谢裴廷手里还提着那把滴血的斧头,站到她面前。
“滚。”
谢明珠连滚带爬地往后退,路过我身边时,突然抓住我的裙角。
“沈惊春……你居然敢收留他这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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